前言
今天是我开始正式做自媒体的第 30 天,这 30 天过得很快,也非常的奇妙。自我开始搭建AAG灵动资产治理体系并开始探索关于企业级上下文的领域,我居然同步的开始接收到以下几个需求:
- 希望用不完美的数据来进行业务上的赋能;
- 希望用知识库与 AIGC 相结合,来实现生成质量的提升;
- 希望通过 AI 来完成整个产品 GTM 的链路;
- 希望用 Agent 构建虚拟推理;
以上,有一些是行业趋势(例如合成消费者)、有一些是业务诉求、有一些是技术上的畅想或者说客户自己提出来的试错。而我隐约感觉,其中有一些关联,这些关联指向了未来的营销或者 AI 落地的范式,因此过去的一个月,我一边在和 AI 协作输出了已经发布的 12 篇文章,另一边也在不断的思考,未来的营销范式与营销系统到底是怎样的。
而今天,我想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初步的答案。AAG 灵动资产治理体系在企业级营销场景的闭环已经构建完成,我将其定义为 GSV 语义营销飞轮。
但得出这个答案本身,我一面是激动,另一面是恐慌。
过去一年,我们很多的 AI 落地项目都是围绕着销售助手、客服助手、智能问数等等浅层工具型应用来建设,商业范式的颠覆业内一直没有一套真正 AI 原生的理论进行有效的论述,所有白皮书告诉你的,都只是「降本增效」。
但,不是这样的。在2C应用上,AI 已经为专业用户创造了巨大的价值,企业级应用更难,但我的感受是,AI 在企业级应用的底层颠覆所需要的技术积累已经有了,临界点已过。而接下来就是淘汰赛,做个断言吧:
按照当前的发展速度,可能用不了半年,传统的 Martech 公司以及一系列的 Martech 工具都要过时,被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,AI 将以底层落地颠覆的方式真正意义上重构 Martech 的业务逻辑。
各位,这一天,很快了。
而我所提出的 GSV 语义营销飞轮,是我对于这一天到来时的模样的一些思考。希望对各位有启发。
这个飞轮的核心逻辑非常简单,只有三个词: Govern (治理) -> Simulate (模拟) -> Validate (验证)
但这三个词背后,可能隐藏着企业 AI 落地的终极密码。
Govern (治理):结构化熵减
定义: 将非结构化的内容和隐性的 Know-how,转化为机器可理解、可执行的灵动资产 (Agentic Assets)。
- 核心输入:
- Raw Content: 图片、视频、PDF、Brief 文档。
- Rules: VI 规范、合规红线、价格体系。
- Human Intent: 人的业务指令(如“提升高端人群渗透率”)。
- 核心动作:
- 语义提取 (Extraction): 用多模态大模型(如 Qwen-VL/Gemini3)识别图片中的情绪、场景、风格。
- 规则注入 (Injection): 将 VI 手册转化为 System Prompt(如“Logo 必须在右上角”)。
- 意图对齐 (Alignment): 通过多轮对话,消解“大气”、“高端”等词的歧义。
- 关键产出:
- Context Payload (上下文包): 一个包含了素材、规则、策略的结构化 JSON 包,准备喂给 Agent。
- 结合系统:
- DAM (内容中台): 作为底层的存储库。
- PIM (商品中台): 提供准确的 SKU 参数。
飞轮的第一步,是治理。但这里的治理,不是给 DAM 里成千上万的 PDF 打上几个聊胜于无的标签。
垃圾进,垃圾出。AI 不是来帮你变魔术的。
GSV 飞轮的“治理”,是一场彻底的“熵减”运动。它的核心动作叫“上下文组装” (Context Assembly)。它不再将内容、数据和规则视为孤岛,而是将它们融合成 AI 可理解、可调用的“灵动资产” (Agentic Assets)。
而灵动资产的本质是对于企业级上下文的具象化管理
但企业上下文如果不分层,就是一团浆糊。而在AAG 的工程实现中,我将 Context 划分为了三个明确的层级,我称之为 ECL (Enterprise Context Layer):
- L1 规范性上下文 (Prescriptive Context) —— “Must / Must Not”
- 定义: 企业的“宪法”。
- 内容: VI 规范、法律红线、价格底线。
- 特性: 硬约束。AI 必须 100% 遵守,违反即拦截。
- 实现: Rule-based Engine + System Prompts。
- L2 描述性上下文 (Descriptive Context) —— “Is / Has”
- 定义: 企业的“事实”。
- 内容: SKU 参数、活动时间表、库存数据、Brief 文档。
- 特性: 强注入。作为 RAG 的检索源,保证信息准确。
- 实现: Vector DB + Knowledge Graph。
- L3 经验性上下文 (Empirical Context) —— “Works / Fails”
- 定义: 企业的“直觉”。
- 内容: 历史高转化素材特征、隐性的审美偏好、成功的文案风格。
- 特性: 软引导。用于微调模型参数或作为 Few-shot Examples。
- 实现: Fine-tuning / LoRA / In-context Learning。
Simulate (模拟):在硅基世界里“受控推理”
定义: 在虚拟空间中,利用 Agent 扮演不同角色,对营销策略进行低成本、高并发的推演。
- 核心输入: Context Payload + 虚拟 Agent 矩阵。
- 核心动作:
- Agent 实例化 (Instantiation):
- User Agent: 扮演消费者(注入不同的人格:价格敏感型、成分党、跟风党)。
- Creator Agent: 扮演设计师/文案(生成 1000 种海报/文案变体)。
- 虚拟互动 (Interaction): 让 User Agent 对 Creator Agent 生成的内容进行评分、吐槽、模拟购买。
- 合规拦截 (Guardrail): 内置的 Rule-based 引擎拦截掉违规内容(如价格低于红线)。
- Agent 实例化 (Instantiation):
- 关键产出:
- Options (决策选项): “建议使用方案 B,预测转化率 3.5%”。
- Synthetic Data (合成数据): 虚拟投放的详细数据报告。
- 结合系统:
- GenAI Model (生图/生文模型): 负责生产素材。
- Agent Framework (如 LangChain/AutoGen): 负责编排 Agent 互动。
这是传统营销最缺失的一环。
传统营销是“赌博”:直接拿真金白银去市场试错。
GSV 驱动的营销是“推演”:在虚拟空间里,用算力换取预知能力。
怎么做? 利用 Agent 技术,我们在虚拟空间里构建 1000 个“虚拟消费者”和 1 个“虚拟设计师”。
- 上下文组装: AAG 将 L1/L2/L3 的上下文打包,喂给 Agent。
- 虚拟互动: 虚拟设计师生成 100 种方案,虚拟消费者进行吐槽、投票、模拟购买。
- 受控推理 (Controlled Inference):
- AI 不会瞎猜。它会基于 置信度评分 (Confidence Scoring) 给出建议。
- 输出示例: “建议使用方案 B。置信度 85%(数据支撑强,且符合 L1 规则)。”
价值: 智能涌现。我们在产品还没生产出来之前,就已经在硅基世界里卖了一万遍了。
当人类专家下达一个明确的业务目标(比如,“为新款口红提升年轻用户群体的社交声量”)后,系统会做什么?
它不会去匹配预设的规则。它会启动一个“推理阶梯”:
- 模式识别:分析所有被“武装”过的灵动资产,发现“微距质地特写图的收藏率更高”、“二次元风格文案的互动量更大”等模式。
- 逻辑合成:将这些模式与 L1 的品牌规则、L2 的库存状态结合,形成一个个逻辑自洽的“策略构想”。
- 假设生成:最终,它产出的不是一个僵化的指令,而是一个“假设性策略集” (Hypothetical Strategy Sets)。比如:
- 策略A (置信度 85%):使用“微距质地特写图”,配合“多巴胺”风格文案,在周五晚间投放。
- 策略B (置信度 70%):与二次元KOL合作,发起“虚拟试妆”挑战,主推“吃土色”。
看,这里没有“涌现”的黑魔法,只有在商业逻辑约束下的、清晰可控的创造力。它把营销从“执行规则”的苦力活,变成了“选择假设”的智力活。
Validate (验证):从“单向投喂”到“双向进化”
飞轮的最后一步,是验证。也是让整个系统“活”起来的关键。事实上,我认为,未来所有与用户产生交互的营销动作或者营销触点,其最大的价值就是验证智能体所产出的各类营销策略,并矫正对应的策略权重。
区别于人类专家在策略执行环节中的作用(执行以及背锅),语义营销中的任何一次营销动作的执行,人类只负责拍板,他们基于自己的经验和直觉,从“假设性策略集”中选择最优解,投入市场执行。
传统流程到此为止。一次营销活动结束了,数据沉淀在 BI 系统里,变成另一份无人问津的报告。
但在 GSV 飞轮中,这恰恰是新一轮进化的开始。
飞轮的转动,靠的不是引擎,是回响。
市场反馈回来的真实数据——点击率、转化率、互动数据——会形成“反馈洞察” (Insights)。这些洞察,通过 Insight API,兵分两路:
- 反哺 CDP/BI:让外部系统的数据更丰富、更精准。
- 回流 L3 推理洞察层:这是最关键的一步!它告诉系统,“策略A”的效果比预想的还好,而“策略B”中提到的“吃土色”可能已经过时。这些被验证过的知识,会成为下一次“上下文组装”的一部分。
这就是飞轮的“加速器”。每一次转动,都会让系统的 L3 上下文更厚实,让下一次的“推理与合成”更精准。系统在与真实世界的每一次交互中,完成了学习与进化。
在这个架构的圆心,永远站着“人” (Human in the Loop)。 人负责 Define (定义标准),人负责 Set Goal (设定目标),人负责 Approve (最终拍板)。
未来的核心竞争力,不再是谁的数据更完美(Data Quality),而是谁能基于残缺的数据,通过 GSV 飞轮,推导出高置信度的决策,也就是 “模糊推理能力”。
结语:营销的终局,是回归常识
GSV 飞轮的复杂结构之下,其实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常识:
一个优秀的营销专家,是如何工作的?
他首先会治理他脑中的所有知识和信息(品牌原则、产品知识、市场情报);然后,他会基于一个目标,在脑中模拟出几种可能的打法;最后,他会选择一种去验证,并把结果变成自己的新经验。
Govern, Simulate, Validate.
我们过去十年所做的一切,无论是 CDP、MA 还是 DAM,都只是在笨拙地模仿这个过程的某个局部,并用僵化的规则将其禁锢。我们造出了一堆“昂贵的计算器”,却离“聪明的大脑”越来越远。
AI 的到来,不是给了我们一个更强的计算器。它给了我们一个机会,去构建一个真正能模拟人类专家进行“感知、思考、学习”的操作系统。
2026年,别再迷信大模型了,去建设你的上下文吧,模型的 Scaling Law 已近黄昏,上下文的 Scaling Law,才刚刚开始。
我是臧青,一个正在尝试用 AI 重构企业服务逻辑的架构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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